榆染

《这个魏婴不太浪》

亦复如斯:

反转羡终于来啦!!


《这个魏婴不太浪》


cp篇目:《谁动了我的蓝汪叽》http://yifurusi090.lofter.com/post/1fbeaa42_12a377650
是一只清心寡欲的魏远道
相信我,特甜特甜
建议看完汪叽篇再看羡羡篇,剧情会更连贯
⚠️依旧人物秀秀的,欧欧西我的


最后,祝食用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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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魏婴不太浪》


蓝忘机从前没觉得自己话少会使得生活有多无趣,无非是雅正又雅正的日复一日。后来魏无羡来了每日吵吵嚷嚷聒噪得他耳朵快起了茧子,再后来习惯了反倒觉得要是没有了魏无羡的吵闹,静室里就安静得有点窒息。
他现在就挺窒息的,哪怕魏无羡就坐在他旁边,端端正正一丝不苟,坐姿标准得活像个观音菩萨,低垂着眼帘一言不发,面色素净淡然,好一副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样。
蓝忘机坐如针毡,时不时抬头瞄一眼,过不了一会又忍不住抬手想摸摸魏无羡,被一声轻喝道:“何事?”
“……无事。”蓝忘机又讷讷地放下手,憋回去那一股子别扭劲儿,坐在旁边闭上嘴。


……


前一天晚上,蓝启仁叫着蓝忘机去处理家事,蓝曦臣闭关以后,姑苏蓝氏的大部分家业就都压在蓝忘机身上,魏无羡自过了午时就无聊得发慌,在兔子窝里蹲一会,跑兰室外听会儿书,兜了一圈也没什么意思又转回了静室。眼看着入夜了蓝忘机还没回来,魏无羡心里直痒痒,眼珠滴溜溜一转翻墙就出了云深不知处。
自从二人结为道侣入住云深不知处后,碍于蓝忘机的缘故,魏无羡收敛了不少,不惹事不犯禁,有些日子没独自出来夜猎了。前阵子蓝忘机中了性格反转的蛊,后找到源头在青云山上,魏无羡就趁着这天蓝启仁和蓝忘机处理家事的空档,打算上山会会这妖物。
夜里的青云山盛满暮色,云雾翻涌上来,飘渺在山间密密匝匝的野林子里,白日里看不觉得有什么,夜晚就催生出几分荒凉诡谲。魏无羡手上转着陈情,修长的手指灵活拨动着竹笛,嘴里还叼着一段小曲儿,慢悠悠晃上了半山腰。
打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哭,不是抽抽嗒嗒的,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魏无羡眼瞧见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女藏在两块大石头后面,看见有人来了才稍稍收敛了哭声,咬着嘴唇看他,哭肿的眼睛里尽是惊惧。
魏无羡素来怜香惜玉,有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哎呦呦几声怜惜上前,道:“姑娘,可是在这迷路了?”
小姑娘身上缎锦霓裳,那水灵样儿端的不像这山里的野孩子,大约是哪家的小姐跟着家里上了山,愈到黄昏浓雾一上来就走散了。
哭声渐息,她含着眼泪犹犹豫豫地点点头。
魏无羡趴在石头上看她,手托着腮帮子,又道:“那你是哪家的小仙子呀?何时上的山?”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小姑娘小手一攥,嘴角抽了抽,看着魏无羡,嘴一瘪又哭的震天响。
魏无羡被吓了个手足无措,慌慌乱地摆着手,忙道:“好了好了好了别哭,我不问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便是。那我,带你下山去?”
哭声戛然而止,像突然被掐了声带一样,小姑娘眯着一双核桃仁样的眼睛毫不犹疑地点点头,伸出手递给他让他把自己从石头缝里带下来,动作迅速不拖泥带水,好像就等着他问出这句话似的。
魏无羡哭笑不得,哈哈两声打趣道:“你这猴儿精,走吧,等再晚些山里可冷死了,再有几只野兽邪魔,还不得吓坏你?”边说着牵起小孩儿的手就往来路方向走,什么抓捉弄人的妖怪也全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姑娘跟在他身边倒也不闹不哭了,老老实实地贴着他的身侧,一双水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滴溜溜转,小脑袋瓜里好像盘算着什么。
待到快要出了山头,魏无羡捏捏小姑娘的手,道:“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哪家的小仙子?”
闻言,小姑娘眼里又要蓄眼泪,嘴角一搭摆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这下魏无羡可懂了,惊诧道:“你莫不是想我把你带回我家?这可不行不行,你不知道我家有个醋坛子,要是看见我带了个小的回去,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不得把我……哎你……这是什……哎哎干什么去,别跑啊!”小姑娘听着他说不肯带自己回家,气得小脸都皱起来,掏出个小锦囊似乎正要做些什么,突然遥遥看见魏无羡身后有来人,定睛一看来者是谁后,顿时兵荒马乱大惊失色,小锦囊一甩挥出一阵烟气,转过头撒丫子就跑。
气味刺鼻的烟气扑了魏无羡满脸,他反应迅速地下意识闭气,却还是没来得及,猝不及防吸进去一大口,站在原地呛咳得眼泪都盈上来。
蓝忘机远远地就看到了魏无羡和一个小儿在这里,正往这边走着便看到这样一幕,连忙上前扶住咳得头昏眼花的魏无羡,一手轻拍他的背帮他顺气,一手作扇状挥动着驱散烟气。
“咳……咳咳,蓝湛?你来了啊,事情咳…咳咳……事情都处理完了?”魏无羡缓了好一会,抬头看那小姑娘影儿都没了,前前后后一串,顿时反应过来蓝忘机恐怕看见了自己刚刚牵着一个小女的手,还夸赞人家是漂亮的小仙子。斟酌了一番,试探着又道,“我等你等的紧,左右等不来就出来转转,你上次不是中了什么奇怪的蛊吗,我就想来看看,这不是还没找到妖物,碰到个迷路的小孩儿,这荒郊野岭的我也不好不管……”
说着还去瞄蓝忘机的脸色。
出乎意料地,蓝忘机破天荒地看上去没有吃醋,却是脸上神色怪异,难以名状的眼神飘忽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又堵在嘴里不说出来。
魏无羡不明所以,道:“蓝湛?你这是怎……”话没说完,脑中一阵钝痛翻卷上来,袭得他顿时轻呼出声,两手猛地拍在头上,视线刹那间模糊成一片,头一垂,身子随即软在蓝忘机怀里,麻麻利利地昏了过去。
蓝忘机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样,徒有心疼又不能帮上什么,手上搂着魏无羡紧了紧,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马上就有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要发生了,可能是跟魏无羡呆在一起久了,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竟隐隐还有些好奇。
为了防止出现不可控的情况,蓝忘机一把揽过魏无羡的腰踏上避尘御剑回云深不知处。
刚进了云深不知处的大门,魏无羡毫无预兆地醒过来了,睁开眼一句话也不说,面上的霜气仿佛要结了几尺厚。堪堪推开蓝忘机扶着自己的手,低下头拽了拽衣服,捏着领子平平整整地捋好。整理好仪容又对着蓝忘机微一颔首表达谢意。
蓝忘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方才刚见到那个小女的时候还不疑有他,近了看见那飘散的烟气顿时明白了,这小女就是上次让自己中招的小妖物,那次是一个更小的男童,想来这次是换了个形态来捉弄人。
猜一猜也知道魏无羡这样的人如果性格反转会是什么样子。一定端庄有礼,寡言淡语,遇到事情定是冷静高效——就像含光君这样的。
果不其然,魏无羡道过谢后径直走向静室,既没有像以往一样粘在蓝忘机身上甜腻腻地喊蓝二哥哥,也没有三步一小跳地蹦上一路。
蓝忘机摸摸头,跟在魏无羡身后进了静室。
已经快要到了子时,按着蓝氏作息培养出的良好习惯,云深不知处早早地就沉浸在溺人的静谧里。兔子一窝一窝地埋在后院草地上,旁边立着一头小驴也酣酣入梦。
要照往日,若是二人此时回来,以魏无羡弄鬼掉猴的性子,总得多手多脚地折腾几只兔子再照着小苹果的屁股踹上一脚,方才能大笑着赖在蓝忘机身上趁小苹果尥蹶子之前躲开,颇有些洋洋自得。
今天兔子和驴就难得睡了个昏天黑地。
静室里,蓝忘机是备好了沐浴的热水才出门去寻人。此时魏无羡隐在屏风后,规规矩矩地解下外袍,叠好放在一边,又慢条斯理脱下外裤外衣,同样叠得整整齐齐同外袍摞在一起,抬腿踏进浴桶沐浴。
蓝忘机从进门看到屏风后的人影开始就挪不动步了,那屏风半遮半透,热气蒸腾着氤氲出曼妙的旖旎,身量纤细的心上人影影绰绰地映在上面,一件一件脱衣服的过程更是朦胧不已地引人遐想,让人不由得兀自肖想着那后面的景该是怎样的春光无限。
魏无羡洗舒服了,从浴桶中跨出来,拿过一旁由于平日里一直被冷落“不甘寂寞”的一身素白亵衣,保守妥帖地穿好,然后托着一摞衣物从屏风后走出来。
把衣服码在床榻边缘,魏无羡颇为自然地倚床上榻,眼神淡漠地看向蓝忘机,开了口,道:“已至深更,当早些歇息。”
蓝忘机轻轻点点头,迅速褪去衣物就挨上了床,魏无羡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地方,背过身去寻了个舒适姿势合眼就睡。
蓝忘机看着枕边那个背影,乌黑细滑的发散落在枕间,每根发丝儿都透着一股子矜洁自傲似的。他心里忽然翻腾起来一阵憋闷,少了魏无羡的黏糊就好像剜去了些什么一样,素来睡前两个人的一番小甜腻也被剥去了,今晚的就寝显得格外的乏善可陈。
这样的相处给他一种莫名的错觉——像是陈年旧家里的老夫老妻彼此消磨没了激情,只剩下每日的必要对话,日子就过得兴味索然。
念及此,蓝忘机盯着魏无羡的后脑勺,竟产生了一束恐慌感插在心头,他是不会变的,十三年都等了也断不可能会辜负。那魏无羡呢?
这次是中了蛊性情大变,可会不会未来有一天他厌倦了如此乏味无聊的自己,一腔生龙活虎的激情渐渐地在自己的罕言寡语和淡而无味中全部消散,最终就像慢慢撕下来的膏药一样,粘着皮带着肉裂成两岸。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这一天,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不是对魏无羡没有信心,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他明白像魏婴这般随性到了骨子里的人,本就是属于江湖天地的,他不该迁就自己窝在一方四角空间里翻来覆去——怕他腻烦。
蓝忘机闭了闭眼,他很少思虑这么多,只除了有关魏无羡的事。
魏无羡背对着他睡得酣甜,咕哝一声翻过身来,滚到他身边钻过他的臂弯埋进怀里,手环抱上他,亲昵的蹭了蹭蓝忘机的胸口。人没有醒,哼哼两声睡得很沉。魏无羡头顶抵着蓝忘机的下颌,发间阵阵馨香萦绕在他鼻尖。
睡着了的魏无羡不受妖术影响,循着自己的习惯摸到他怀里。蓝忘机心里那一点亏缺似乎瞬间被怀里多出来的人盈满了,挤在他心间满满当当的,充斥着难以描述的安时处顺和幸甚至哉之感,像是只为了等待魏无羡的投怀送抱一样,他一来,心里那点躁动就偃旗息鼓了。
蓝忘机低头吻了吻魏无羡的发旋儿,驱散了自己脑子里子虚乌有又荒诞不经的乱麻,搂着魏无羡合上眼,终是沉沉堕入迷蒙的夜里。


翌日,魏无羡破天荒地醒得比蓝忘机还早,一个姿势被结结实实搂了一宿,一睁眼他就哎呦呦地半个身子酥酥麻了。
蓝忘机睡觉极轻,怀里的人稍一挣动就睁开了眼,昨夜的记忆刹那间回笼,忙托起魏无羡硌出红印的脸观察着他的神色。
令人失望的是,魏无羡除了刚睡醒时哎呦了一声,而后又迅速板正了脸色,还是一派面若寒霜的矜洁样子。
蓝忘机眼里的希冀慢慢暗淡下去。
还没回来,魏无羡还没有恢复正常,他上次反转了差不多一夜又半日多,这次恐怕也差不多。
魏无羡轻咳一声,从蓝忘机身下抽出自己被压麻了的手,似要甩一甩缓解痛麻,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卡在了原地,举着的手缓缓放下攥了攥拳,一语不发地绕到床尾,翻身下地。
不出片刻便穿戴整齐,蓝忘机还仰在床上暗自神伤。
魏无羡回头看向蓝忘机,道:“含光君……早。”
蓝忘机从昨天开始就没听魏无羡说过几个字,这会儿听到在和他问早,一骨碌从塌上爬起来,眉梢眼角都难得的挂了点喜气,嘴里颇有些热情洋溢道:“早,早。魏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异样,头痛吗?”
魏无羡正在束马尾,一手拢着头发一手摸到发带,闻言一愣,问道:“何来异样?为何头痛?”
蓝忘机道:“无事……你起得这般早,可是要去做什么?”
魏无羡郑重其事地道:“不早了,该去监督小辈们早读,如有胆敢造次的,该当重罚。”
又是意料之中,从前的魏无羡有多放浪不羁对家规文墨嗤之以鼻,现在就都反过来变得尊崇守规恪守姑苏严律。
蓝忘机面上并无惊异,颔首应着,起身收敛仪容,他也要去兰室教书了。
二人并肩行至兰室,蓝思追等一众小辈早就正襟危坐等着蓝忘机,忽的看到蓝忘机身边还并着一个魏无羡,登时大跌眼镜。
魏无羡哪里起过这么早?!太阳打西头出来了!
魏无羡拧着眉头斥责道:“此时理应坐好温习功课,等待先生来才是,都东张西望做什么!”
那不同往日的严厉嗓音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几个孩子纳闷归纳闷,都憋在心里连忙坐好。
蓝忘机今日讲的是一些关于猎魔的特例典范,举了几个名家仙师的例子。
讲着讲着心思就飘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魏无羡听得认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蓝忘机总觉得魏无羡的淡漠面容里藏了一层笑意,勾的他心里痒着的乱爬。
这一走神,词严义密的含光君竟是不知不觉停了嘴,下面的小辈疑惑地抬头,就见含光君痴痴地看着他们身后。许是从没见过蓝忘机这副呆样儿,小朋友们都低着头憋笑。魏无羡脸上也刹那间破开,肩膀一缩忙以拳掩唇挡住不住上扬的嘴角,而后迅速敛去笑容,递过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蓝忘机骤然回神,不自在地垂头眼神乱飘,像是被发现了隐秘心事的姑娘,揣着羞怯和不可言说,亟待一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再抬眼,刚巧对上魏无羡那个眼神,魏无羡虽收了笑容,那眼里的俏劲儿却是还在泛滥。
那人巧笑嫣然着看他,眸光闪烁,粲然如星,如同万丈深渊,拖着他心甘情愿万劫不复。仿佛又回到那一年葱茏岁月,蓝启仁在上面讲课,魏无羡在下面耍滑,少年是那般意气风发,谈天侃地信马由缰,豪奢放逸跌宕不羁,带着一身的精气盎然和轻世肆志一把撞进了他心里。
“思追……你看含光君的耳朵。”蓝景仪坐在下面,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地招前引后,招得所有人都看到了含光君一对粉啧啧的耳垂。
蓝忘机心脏乱跳,自觉讲不下去课了,不自然地避开魏无羡的目光道:“你们之前的夜猎笔记,上面我批改了内容,自己现在温习一下,下堂课我会提问。”说完自顾自地坐在书案后拿起本书,逼着自己把注意力放在之乎者也上。
蓝忘机竟然也会在正事上出差错,还是色欲熏心致使的。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说这不算什么坏事,但是架不住新鲜劲儿,随了风一样传得飞快。
传到蓝启仁耳朵里,当即怒不可遏,立刻传蓝忘机去训话,魏无羡也被一并叫去。
蓝启仁素来看不惯魏无羡,两个人刚一进门就要喝斥魏无羡,可话还没出口,魏无羡就扑通跪下行一大礼,谢罪道:“叔父,今日晚辈本是为了监督后生听学,不料扰了含光君的进度,是晚辈的不是,请叔父责罚。”说完跪在原地低垂着脸,一副严肃认真恳恳切切认错的模样,反倒是蓝忘机慢了半拍才跟着跪下来,一语不发。
蓝启仁满肚子的怒火被塞在了嗓子眼,要上不下的。他哪里见过魏无羡这般听话过?别说现在,就连当初魏无羡来姑苏听学的那几月也从没如此过。想起那段日子,他到现在都庆幸着自己命硬,才没有被气出些毛病。
“你你、你们、你们先起来!”蓝启仁不习惯这样子的魏无羡,一时拿他没办法,转向蓝忘机道,“忘机,听闻你今日教课效果不好,还中间停了授课让他们自己温习,为何如此?”
蓝忘机跪得笔直,道:“是我授课不用心,还请叔父责罚忘机。”
蓝启仁一拍书案,提高音量道:“我是问你,为何不用心授课?”
蓝忘机闭了嘴,只把头埋得更低了。
魏无羡道:“叔父,含光君是碍于我去了兰室,怕我会捣乱才被迫停下。”
“你闭嘴!”蓝启仁就见不得他们两个互相袒护的样子,虽说只是口舌之争,却也是说不出来的甜腻。
“不说是吧?忘机,当真是因为这个魏婴?”
蓝忘机忙抬起头,有些急迫的辩护道:“并非!叔父,是我玩忽职守,不知礼……”
“好了!你就只知道护他,我的话你早已听不进去了。”对于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短,蓝启仁都练出了铜墙铁壁来清自己的眼,“下去吧,今日之事,往后断不可再犯。”
约莫午时,蓝忘机带着魏无羡上彩衣镇转上一圈——往日总是魏无羡闹着要来玩,闷在云深不知处久了,一出来瞧瞧这个摸摸那个就是玩不够。这回倒是蓝忘机觉得他们两个都寡言了,恐怕互相憋闷着也没什么意思,就提出来转上一转。
蓬云阁里,蓝忘机唤了店小二,习惯地点了一长溜的辛辣麻爽,看了看魏无羡,怕他反转后口味也大变,又点了几道清粥小菜。
魏无羡坐在他对面,看他把自己的喜恶都烂熟于心,嘴角又要不自觉提起来,猛地反应过来赶忙把那股喜气塞回肚子里,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他其实早就好了。昨夜他吸进的烟气并不及上一次蓝忘机猝不及防吸入的多,自然中蛊的状态也不如蓝忘机那次持续的时间长。今天一早确实是妖术使然让他卯时以前就睁了眼,但大概是树大根深的生物钟同妖术展开了一场非你死便我亡的格斗,最终导致他在一片迷离中清醒了过来。
中蛊的人本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就像蓝忘机上次一样。但魏无羡见过蓝忘机中蛊的表现,以及昏迷前以觉察出了不对劲,于是在看到蓝忘机对待自己的神色时,立刻明白是自己也中招了,将计就计来逗逗蓝湛。
这多半日下来,魏无羡早就快要装不下去了,本来在兰室看到蓝忘机那般傻看着自己就已经要忍不住和盘托出了,谁想紧接着蓝启仁就传唤他们要训话,就暂且压了下来,还顺便装着乖巧明达帮蓝忘机躲过了一顿责罚。
魏无羡算计着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蓝忘机算计着魏无羡何时能恢复,一顿饭在两个少言淡语的人之间不温不火地进退维谷。
吃完饭又去四处转转,去寺庙上了香火,一路无言的静默里藏着一个窃窃自喜的恶作剧和一副忧心忡忡的牵肠挂肚。
回到云深不知处时已是戌时,蓝忘机每晚这个时候要抽出时间来备课,而今日他身边多了一个坐如钟的“假观音”,魏无羡在他身边盘腿打坐,忧虑了一天,算算也该恢复了,怎的还是这副模样?
蓝忘机伸手想摸摸魏无羡,被一声喝住。
“何事?”
“……无事。”
魏无羡瞧见蓝忘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自己,心里眉开眼笑的,忍笑忍得胸腔都在振动。
魏无羡觉得逗的差不多了,再装下去恐怕真的会让蓝忘机为自己担惊受怕了。悄然站起身来,绕着走向内室。
蓝忘机见他起身,忙道:“魏婴,去哪?”
魏无羡没回头,还是淡漠的声音:“拿件物事。”
看蓝忘机没有跟上来,他几步窜到屋里,迅速把自己剥了个精光,翻到蓝忘机的一件里衣,套在自己身上,下身却是什么也没穿。再把腰带绕过过于宽大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而后扯了扯领口,拽下发带,如瀑的长发倾斜下来漫在肩头背后,还有几绺垂在胸前。
做好这一切,魏无羡小猫似的踮起脚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一手攥着衣服下摆,另一手攀在门框上,极具诱惑地唤出一声:“蓝二哥哥。”
蓝忘机闻声抬头,顿时僵在原地,眼底瞬间变得赤红,燃烧起来的目光胶着在魏无羡身上怎么也挪不开,几张纸被他手里无动于衷的笔浸透了,蓝忘机全然没有察觉。
魏无羡又清了清嗓子,嗓音像是绕了几个弯儿似的勾人魂魄,道:“二哥哥,你是更喜欢寡言少语的我,还是……这样的我呀?”
蓝忘机这才反应过来一样,道:“魏婴,你恢复了?”
魏无羡心里乐开了花,一步一步走向蓝忘机,在他面前站定,装着腿软直接跌入蓝忘机怀里。
他蹭了蹭,让自己在蓝忘机腿上坐好,抬眸带出一副委屈样,咕哝着道:“你不要转移话题,你是喜欢这样的我,还是……”
蓝忘机低头堵住了他的嘴,手臂箍在他背后不让他躲,直亲的魏无羡气息不顺,眸里水光潋滟,才在他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结束了这个吻。
蓝忘机嗓音嘶哑着:“你是不是早就好了,早上?”
魏无羡被亲的有些缺氧,闻言“嘿嘿”笑了两声企图蒙混过去,却被蓝忘机在身下不留情面地揉了一把,登时一声长吟招架不住,在蓝忘机灼灼的逼问下如实招来。
蓝忘机手里攥着魏无羡的身下,凑近人耳边,轻声带着些许宠溺无奈,道:“你可真是……”
“太不乖了。”
魏无羡被他腾空抱起,重心后倾险些跌落,连忙搂紧了蓝忘机的脖颈,两条腿跨开盘在蓝忘机腰上,臀被两只大手托着。
看蓝忘机径直走向床榻,魏无羡才意识到自己玩的有点大,忙连胜求饶道:“蓝二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害你担心,蓝湛,蓝湛……蓝二哥哥啊,我错了含光君含光君!!别别别……慢……啊!”
蓝忘机不理会他,轻车熟路地在魏无羡身上寻找自我安慰。
魏无羡呜呜咽咽地一直求饶,但都无济于事,他被按住动弹不得,承受着一夜云雨高唐。


……
后来,在如何处理青云山上妖物的事情上蓝忘机和魏无羡产生了些许分歧。
蓝忘机忧心那妖术再害人,决意要斩草除根。
而魏无羡却觉得这等小恶作剧既不伤身也不损心,无伤大雅;另外稍加驯化还能让他多看到几次蓝忘机泼皮无赖的样子。
当然,后者是他要保住小妖的主要目的。
最终是谁听从了谁却也很少人具体了解。
再后来,“那青云山上有个孩子颠来跑去。”仙门百家就都知道了。

洋洋洋洋呢????
【指绘一只小道长】

“叮咚~羡羡来啦,有人要签收吗~”
【一个指绘羡

《丑》
导演:危笑
唱演人:朱一龙
“最渺小的我 有大大的梦 我愿安静的活在每个有你的角落”
摸两张图献给昨天带给我尖叫惊喜的朱一龙先生❤️

我……终于问出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薛晓】《度恨》HE

亦复如斯:

《度恨》
『义庄故事』


建议配合bgm《繁华梦》一起食用效果更佳
分享黄龄的单曲《繁华梦 (电视剧《扶摇》插曲)》: http://music.163.com/song/571336912/?userid=353503289 (来自@网易云音乐)


可以当做《惘然劫》后续也可以单看,没有特意连贯剧情
《惘然劫》在这👉http://yifurusi090.lofter.com/post/1fbeaa42_12a09ba9a
HE HE HE真的是HE
⚠️我依旧尽量没有ooc!


最后,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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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恨》


薛洋扒在棺材沿上,手指用力扣着棺木,直扣的指尖发白。墨黑的瞳仁死死钉在棺中人素白的脸上,直喃喃着“醒来醒来”。

僵硬着姿势从酉时守到戌时,晓星尘的手指轻轻挣动了一下。

薛洋激动地站起身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啷”一声脆响。顾不得那么多,他一把抓住晓星尘冰凉的双手,包在自己两个掌心里,力道大得好像要将这只手揉碎攥进骨髓。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手也是颤抖的、冰凉的,和那人的温度别无二致。

晓星尘晃了晃头,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另一双布满粗砺掌纹的手紧攥着——而他摸到了,那左手缺了一根小指。

晓星尘头皮过电似的一麻,脑颅里轰的一声炸响。还未做出反应,就听头顶传来一个他死也忘不了的声音,这个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声线似乎有一些不稳,像是无数次的噩梦一般扎进他的耳膜。

九年了,等了将近九年了,薛洋没办法描述出现在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巨大的狂喜疯狂席卷上来将他淹没,他站在那,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晓星尘?你能听到我吗?”薛洋问道,声音是下意识的,前所未有的轻柔。

没有听到印象中温柔的声线给出回答,却是在晓星尘的脸上看到了难以掩盖的恐惧和恨意,若是晓星尘眼睛上没有那碍眼的白绫,薛洋甚至可以断定此刻自己一定会看到那一双美丽温柔的眸中,弥漫着滔天恨意。

晓星尘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两只手发狠地掰扯着禁锢住自己的那双手,像是要把剩下的九根手指也全都掰断好挣脱出来一样。

太讽刺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活回来,不是以走尸的样子,也不是傀儡,确确实实还是他的魂呆在他这具身体里。更难以接受的是,当初他自刎是在薛洋面前,如今醒来竟还是在同一人面前。是谁不好,偏偏是薛洋。

薛洋激动万分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嘴角的笑慢慢回落,眼睛愣愣地盯着晓星尘玩命一样地在掰开自己的手。一根,两根,再眼睁睁地看着晓星尘终于挣开了一只手,身子抖得像是筛糠一般,又哆嗦着去掰另一只手。

“道长,我在问你,你听得到我吗。”薛洋竭力控制着自己颤栗的声音。

他怎么忘了,晓星尘最恨的不就是他吗,现下的这个反应其实也不足为奇,他恨自己,他知道。

欢喜被盖过,如潮的失落和失望涌上来,委屈得他很久没有这样心脏揪疼的感觉了。本以为晓星尘也会欣喜着重归于世,会一如从前不厌其烦地原谅他,替他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会在未来几十年陪伴他,日日买菜日日夜猎。

以为什么都不会改变。

可那张脸上的惧怕和怨怼太强烈了,强烈得让他无法忽视——才明白什么都不一样了。

“薛洋。”晓星尘终是将薛洋的手移了开,自己的手在衣服上抹了又抹,扶着棺沿坐起来,没了下文。

薛洋嘴角又勾起来。

“怎么样,道长,回到这世间的感觉如何?醒来第一个碰到的人就是我,开心吗?”

晓星尘牵出一抹冷笑,摇摇头,抬头面对着薛洋的方向,仿佛是在透过白绫看着他。

“你说呢?薛洋,前一世的事我一件也没忘,你说呢?我醒来了我恶心,我醒来后第一个碰到你更让我恶心!咳……”晓星尘的肉身沉寂九年,忽的开口说话,到激动处就喉头发痒地咳。

薛洋眉头微的一蹙,出口却还是那副语气:“哈,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很希望回到我身边呢,怎么,怕了?”

晓星尘抖了一下,强压镇定下来,抬手压住棺材,慢慢抽身从棺中走出。四处摸了摸,霜华并没在身边,顿时警铃大作,本就白皙的面庞瞬间刷白,脸色更冷得如同结了冰霜:“薛洋,你就没有知耻之心吗?你看见自己做过这些事你良心就安定吗?仙术有道,却偏得不入正途!咳……你我本就是水火之势不能相融,你何必复活我?就用你那脏法子?为了什么,为了让我再一次承受诘难,遭受羞辱,然后慢慢折磨我一次又一次,一生又一生,死了便再逼活过来,如此往复,你真让人恶心至极。”

晓星尘每道一句,薛洋脸色便沉一分,到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时,阴鸷之色骤然出现在他脸上。

只想堵住那张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一直在刺伤他的嘴。明明说的句句属实,偏偏这些话由晓星尘说出来就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他白白费了心血,孩子做了好事却没受到褒奖一般,渴盼着被关注被在乎,哪怕他付出了这么多之后仅一句感激也可是能令他溃不成军的。

可晓星尘本来就一点儿也不在乎他。

魔鬼裂了嘴角,一步步逼上前去,眼里是近乎疯狂的偏执。

“是,我就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死了多痛快啊,你配吗?”薛洋笑嘻嘻的,食指刮在晓星尘脸蛋上,挑逗地划过脸颊,抬起来那人的下颌,“道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一下就能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猜我接下来想干什么?”

不等回答,薛洋“砰”地一声合了棺板,揽起晓星尘把他放在棺盖上,不管不顾地开始撕扯那一身白衣,“你不是清高自洁吗?那我便让你污秽不堪,晓星尘,你这张嘴真是给身子惹祸,躺下,别逼我捆你。”

晓星尘满脸的不可置信,在这曾经和薛洋共度过几年相伴时光的义庄里,经历了当年宋岚的死亡,自己的断命,如今竟还要在这里被欺辱,当真是要让自己的精神受到摧残不可。

“说你恶心你还变本加厉,薛洋,你就是个烂了根的蛆虫!”晓星尘奋力推拒着,感觉压在身上的薛洋听到这话僵了一下,而后一言不发地继续撕扯他的衣带。

像是没有一点怜惜地侵略,薛洋赤红着眼睛,心脏疼得几近麻木,一个个尖利的字眼刻在他心上,血都好像要渗出来。

白净的躯体暴露在眼前,薛洋嗜血的眼神贪婪地在上面流连反侧,从头到脚都是他所奢望、一直以来只远观却不舍得亵渎的。一手钳住晓星尘挣扎的双手压在脑侧,另一手摩挲着手下腰腹上的细嫩皮肤,膝盖死死压住两条挣动的腿。

他俯身上去在人耳边道:“晓星尘,你越是求济世,我偏要蛊你屠人;你越是求清正,我偏要诱你作恶;你越是求贞洁,那我就偏偏要夺你贞洁。”

话罢,不理会强烈的反抗,硬撑进那人的细长双腿之间,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厮吻晓星尘的唇,登时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掌。

这一掌清脆利索,打的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所谓不忍和心疼。如果说薛洋方才还抱有一丝企盼,此刻便是被硬生生抽醒了——自己于晓星尘而言,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薛洋!”晓星尘极端厌恶地用手背抹着嘴唇,“羞辱我?不择手段!无耻至极!你下流!”

“对!我就是无耻我就是下流,怎么了?”薛洋嘶吼出声,涨红了脸,眼球充血发红地蒙上一层水雾,“你他妈不是觉得我折磨你吗?那我怎么好意思辜负你啊?”

手指伸进去,胡乱地杵了杵当做铺垫,不等晓星尘适应就直接提枪而上。

刚闯入一点就听晓星尘难受地呜咽了一声,头猛地仰高,白皙优柔的脖颈显出天鹅颈项般柔美的弧度,整个人痛得发颤。

  薛洋也不好受,被紧紧包裹着不得进不得退,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似乎在极乐与煎熬中徘徊。他摸上晓星尘的脸颊。

“道长,别那么紧张,不要怕。”

“滚!下流……混蛋!我杀了你!我杀……呃啊!”晓星尘贝齿磕在自己的下唇上,磕出一圈泛着死气的雪白,却也不松嘴,死命咬着让自己不发出痛叫。白绫上出现两团血色,鲜红地一圈圈泛滥蔓延。

薛洋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放肆地笑起来,颇有些破罐破摔的决然意味。身下又往前顶了几分,忽视了晓星尘的痛苦,他一捅到底,辗转厮磨了一会又慢慢抽出来。

如此来回,晓星尘痛的全身泄了力,薛洋肆意地动,歇斯底里,一进一出次次见红。

看着晓星尘的痛苦神色,他心里也仿佛被一遍遍凌迟一般的疼。

晓星尘,你非要逼我用这样的方法把你变成我的,你非要出口伤人不计较后果,你逼我的,全是你逼我的。

晓星尘死咬着唇,玉茎竟也有了抬头的趋势。他在心底谩骂自己,还不是一样的下流无耻,这种情况也能有反应。

“道长,”薛洋轻笑一声,带着薄茧的手覆上干净如玉的柱身,上下磨动着,“清风明月,皓明无暇。道长你也不过如此。”

手上动着的速度同腰胯的频率一同加快,晓星尘自从第一下被顶入发出了细声之后,就始终紧闭着嘴,一言不发,只是颤栗着,布满悲怆的苍凉。

薛洋手探到二人交合处,沾了顺着那人股缝流下的黏腻液体举起,入目皆是刺眼的红色。

他抬头看向晓星尘,刚要说些什么,只见晓星尘腮帮子一鼓,顿时大惊失色,冷汗顺着脊背直窜上头顶。立刻伸出右手攫住晓星尘的下颌往下掰,左手捏住那人两颊,虎口卡住下巴压在右手拇指上配合用力。

“晓星尘!你给我松嘴!松开…快松嘴!!”牙关终于被撬开,晓星尘嘴角蜿蜒下一缕血迹,舌头被他自己咬得破了个口子。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掰扯着薛洋的手指。

“咬舌头想死?”仿佛被触了逆鳞,薛洋眼睛里爆发出一股灭顶的绝望,再也笑不出来,眼角眉梢都挂着怆然。

他把自己的左手手指塞进晓星尘嘴里,置于牙关之间防止他再咬舌自尽。晓星尘悲愤交加,就着薛洋的手指一口咬下,霎时嘴里血腥味四溢。上下齿抗拒着阻力慢慢合拢,撒狠得像是要把嘴里三根手指的骨头都咬断一样,血一股股流着。

十指连心。

这是薛洋第二次尝到手指连着血液带着筋一直钻到心里扎到骨髓上的疼。但这一次,他没有喊叫也没有缩回手,就任由晓星尘啃咬着自己的手指,直痛的手在晓星尘唇边颤抖,也依旧不闪不避。

精华留在体内的瞬间,晓星尘像是被剥了神志样的松了嘴,鲜血淋漓的手划在他唇边。薛洋慢慢退出来,两人身上都伤痕累累,互相蹭了一身斑驳的血迹。

薛洋粗粗整好衣衫,又俯身替晓星尘拢了拢衣袍。晓星尘神色木讷,头向一边侧着,没有反应地躺在棺板上,稍显凌乱的墨发,身上稀稀拉拉的血红色,破布娃娃一样昭然若揭被粗暴对待的结果。

薛洋走到晓星尘头偏向的这一侧,似乎是在调整情绪,垂着头沉默良久,蓦地膝盖一弯,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在晓星尘面前跪下来。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过后。

“晓星尘,我知道我错了。”低低地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懊恼带着委屈,小猫呜咽一样颤颤巍巍。晓星尘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

“你疼不疼?我太着急了……”薛洋抚摸着晓星尘的脸颊,眼底戾气褪去,眼圈红着,心疼地一遍遍用指腹摩挲着瓷白的脸颊。白绫上那两团血色有些干涸了,狰狞可怖地像两只空洞的眼眶,无声地注视着他。

“疼不疼?”薛洋又喃喃一遍,晓星尘始终不发一言,“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我犯过什么错。”

“我有知耻之心,我良心难安,我并非蛆虫。我恶人有恶报,老天爷把报应早就给我了,道长。”

一滴泪终是摇摇欲坠了半晌,解脱似的滑落脸颊,薛洋牵起一个难看的笑容,下巴垫在晓星尘躺着的棺板上,眼睛凝视着眼前人的面容,默默刻画住早就烂熟于心的样子,深深记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描摹,目光缱绻不舍。

“道长,我作恶太多了,当初让我失去你,还觉得我惩罚不够,又要让我再次饱受与你阴阳两隔之痛。”薛洋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嗓音嘶哑,神色痛然,话语间鼻息尽数落在晓星尘的脸上。忽然感觉喉头一阵腥甜,随即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在棺木上。

晓星尘神色微动,似是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薛洋并不打算加以解释,强压下胸口异常的腥味,阖上眼睫,颤抖着双唇在道长额头落下一吻。而后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目光还胶着在那心上人的脸上,眼中有无尽的缠绵。

道一句:“道长,天道好轮回。此去一别,万水千山,我再不会脏了你的眼了。”

晓星尘嘴唇张了张,话到嘴边又咽在喉咙里,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为何想要开口。仅仅是内心深处有一根弦绷紧了,薛洋愈是要走,这弦就愈是磨的他心痛。

“薛洋,就这么走了?不打算说说你做了什么?”黑衣红带的男子跨过门槛,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几个来回,“啧,够惨烈的。”

“魏无羡,你别多嘴。”薛洋沉了脸色,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晓星尘上一世从出山入世开始便羁绊着薛洋,后来身死九年,所以尽管魏无羡是他同门的后人,他也并未见过魏无羡本人。更何况魏无羡被献舍,身量声线早已改变,一时间并未认出来者何人。薛洋一声魏无羡方才让他明白,这人是鬼道老祖。

魏无羡双手环抱在胸前:“吃饱了打厨子,怎么,卸磨杀驴啊?”

晓星尘沉默地坐起来,面对魏无羡轻轻颔首:“魏公子。”

“哎,道长好。”魏无羡自顾自找了把凳子坐下,“道长,不和薛洋道个别吗,这可是生、离、死、别呢。”

“魏无羡!闭上你的嘴!”薛洋腾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向魏无羡。

晓星尘面上疑惑。

什么叫生离死别?

什么叫此去一别再不会脏了他的眼?

“魏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无羡!”薛洋冲上前去,抻出降灾,直奔魏无羡而来,被一柄冰蓝色的长剑截住,蓝忘机面露不悦,递给魏无羡一串糖葫芦。

“薛洋,你让他说。”晓星尘抬手拉住薛洋又要行动的身形。

“晓星尘道长,我为了补齐你这残魂败魄可是费了不少功夫。需要一枚健全魂魄做引,像献舍夺舍一样,还魂归身。”

“而已死的躯体,施以灵力多加管护,也可做无魂空躯的载体接受你的魂魄。”魏无羡倚靠在蓝忘机身上,睨了一眼冲他呲牙咧嘴的薛洋,“当然,修复身体这事儿不是我办的,也轮不到我办,是吧?”

“魏无羡……够了!别再说了!”薛洋被拉扯着不能上前制止,又不舍得推开晓星尘,眼里猩红如血,嗓音喑哑得像是卡进了沙砾,嘴里血腥味更甚。

“那……是谁祭出了魂魄……救了我?”晓星尘手指攥着薛洋的衣袖,攥得指节轻响,骨节发白。

“魏无羡,别逼我撕了你的嘴!”薛洋目眦欲裂,咬咬牙狠心甩开晓星尘的手,不料那人冰凉的手反应迅速地重又抓上他,抓住他的手。

薛洋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晓星尘紧握着自己的手,表情动容,来不及多想,只是下意识地紧紧回握。

“魏公子,你请继续。”

“哎……”魏无羡轻叹一口气,“要知道还魂这法子虽然人鬼都能做引,可要想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神魂俱碎,或是让一个只剩魂魄的鬼来献祭而永世不得超生,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啊。”

神魂俱碎。

永世不得超生。

话说到这,不必再继续说了。

薛洋心里知道,若是让晓星尘知道了让他复活的法子是用自己来换他,哪怕自己是被他恨着的罪人,以晓星尘的性格也定不会心安。所以他不愿让他知道,宁可悄声离开再不回来。

被魏无羡毁了。

那股子血腥味好像窜到喉咙里,他咽着唾沫竭力压下那味道,心下明了,晓星尘活过来了,而他答应的祭魂也差不多要来了。

“薛洋,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欠你的。”瞬间解脱了一般,薛洋的小虎牙堪堪露在嘴边,少年气盎然勃发,回光返照一般明媚耀眼。

“以我之身,还你于世。难道不值吗?”

薛洋慢慢转过身,面对着晓星尘,屈下腿弯跪伏在白衣道长的腿边,握着晓星尘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活生生的生命力。

“是我错了,一直都是我错了。我得赎罪,我得还。但是晓星尘……我……”薛洋喉头一哽,鲜血终于溢出嘴角,混入泪水顺着脸颊匿在晓星尘掌心里。

“但是我舍不得你。”

   九年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卑服得像只受伤的猫,抽抽噎噎地躲在自己内心最柔软的港湾里寻求庇护。

   晓星尘手指捻着薛洋的血水,敏锐地嗅到空气中的血味,顿时心口一缩,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不得呼吸,疼得他心尖都在颤。空无一物的眼眶不受控制地又流出了血,漫在白绫上像开了两朵花。

  这种好似溺水人苛求空气的窒息感把他从混沌中拽起又沉入,无数声音撕扯着,叫嚣着,尖叫着告诉他。

你是喜欢薛洋的。你想要他留下来。你不想独活于世。你不想要他离开你。

如大梦方醒,晓星尘血液沸腾,一身傲骨在薛洋面前碎的淋漓尽致,摸索着捧起薛洋的脸:“你,说什么?”

薛洋迷蒙着眼睛,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被抽空,想要抱一抱那人,奈何气力不足,手臂要掉不掉地挂在晓星尘肩上。蜷缩着仰起头,在朝思暮想的人眼中一点点沉沦。

“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眼前一黑,薛洋失了所有力气,重重合上眼睛歪倒在晓星尘怀里。

晓星尘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捞起来软绵绵的人,搂在怀里不停唤着他的名字,手捧着薛洋毫无血色的脸,一声声唤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薛洋,薛洋……阿洋……你不要吓我……你别吓我!阿洋!”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好像两人身份互换了,从前念他扰他清净的人是薛洋,现在死气沉沉了无生气的也是薛洋。

魏无羡和蓝忘机把一整串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喂完了,看着痛不欲生的晓星尘,魏无羡忍不住伸出手在空气中晃了晃。

“那个……晓道长,我还没说完呢……”

晓星尘猛地抬起头看向他,臂弯搂紧薛洋,迫不及待地问他:“没说完什么?是不是他可以救回来?是不是我可以把魂还给他?”

“不是……那个,”魏无羡尴尬地挠挠头,“其实……当初我确实打算取了薛洋的魂魄来给你修复的,但是后来,宋道长找上了我。”

晓星尘一下噤了声。

宋岚。

“宋道长的魂魄还是健全的,他请求我取他的魂魄来祭给你。”魏无羡的神色有一些恍惚,继而微微笑起来,“他说他那次找到你的时候,死前匆匆见你的那一面,你当时同薛洋说话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柔软,你怕薛洋是遭遇了凶尸,关切的语气也暴露无遗。

“宋道长说他不是不恨,是化作高阶凶尸陪伴在你们身边的这些年,眼里看到的都是薛洋对你的真情,而他也明白,你的感情也只是你自己不懂罢了。”

晓星尘哑然,愣愣的竭力消化这一席话,良久才转了转头,轻轻地把自己的脸贴上薛洋的额头,唇瓣在眉间轻啄。

“宋岚呢,身体在哪?”

“出城向西,有个栾渠镇,他在那里有个小屋。”

“好。”晓星尘应声下来,忽的又问,“那薛洋这是怎么回事?既然不是他祭的魂,他又怎么会……”

一直沉默的蓝忘机开口接了话:“寝食难安,茶饭不思。情至深处,盛火瘀心。”

魏无羡:“说人话。”

蓝忘机:“贫血。”

“……”

   两日后,薛洋赖在晓星尘身上打滚。

  “道长,我不想去看宋岚。”眨巴眨巴眼睛,十分虔诚又带着赖皮模样地跟晓星尘耍贱。

“……要去看。他牺牲了自己换回我,又是我多年的老友,没有道理不去探望。”

“嘁,人都死了看什么?谁要他祭魂了!抢了我的差事好给你留个深刻印象吗?居心叵测,不怀好意!”薛洋呸呸两声,抬眼就看到了晓星尘略带愠怒的脸色。

“哎哎……你别生气啊,去看去看,去看他还不行吗?”

“那你快点,不要磨磨蹭蹭。”晓星尘早就衣冠整齐地候在一边了,等着薛洋不情不愿地从新买的床上爬起来,再慢吞吞地穿好外衣,没骨头一样又粘在他身上。

晓星尘胳膊上趴着一个脑袋,薛洋哀哀怨怨地拖着脚步。出门顺手抓了一把糖。

“道长,你真的喜欢我呀?你什么时候喜欢的我呀?偷偷喜欢我多久啦?是不是从那么多年前就喜欢我啊?还是你很……”

晓星尘剥开一颗糖塞在薛洋嘴里。

“你还是消停一会好了。”

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

【ps:底图源 堆糖】

【忘羡】《谁动了我的蓝汪叽》

亦复如斯:

 『 蓝忘机性格大变样!』
 
突发奇想到了《镇魂》里楚姐的梗,脑子一热就想如果汪叽也性格反转会是什么样子?


微微微追凌


完全小甜饼


ooc预警


人物属于秀秀,ooc属于我。


祝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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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启仁觉得这个世界大概是疯了。
  
  其实魏无羡也这么觉得。没有什么比看到远处张开双臂朝他飞奔过来并且抹额歪斜衣衫松垮的……蓝忘机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了。

“阿羡!羡羡!魏————魏无羡!”蓝忘机跑得满头大汗,三两步跨上台阶扑得魏无羡个满怀。脸上红扑扑的,衣服早就乱的不成样子,嘴角咧得大大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牙白似的。

魏无羡这是头一次对于自家道侣的拥抱反应得如此木讷。

蓝启仁早就闻声赶来,目睹了这一盛况。登时大跌眼镜,惊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你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情况?!

魏无羡呆呆地反应了一会,逼迫自己相信挂在身上这个人…他确实是蓝忘机。慢慢地架着蓝忘机的胳膊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刚准备问话,蓝忘机就用闪亮亮的眼睛看着他,低头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

吧唧一下亲出声的那种。

魏无羡心里有无数只仙子尖叫着跑过,浩浩荡荡地掀起一阵沙尘暴。他按按自己的脸,都被蓝忘机嘬疼了。

蓝启仁气得直跺脚:“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蓝忘机也不理,只是拉着魏无羡笑。

“蓝…蓝湛,你还认识我吗?”魏无羡发誓,蓝忘机就连喝醉了都没有这副样子过,什么恪守礼仪啊,什么蓝家典范啊,什么含光君啊,跟杵在自己眼前傻呵呵乐的这个人有半毛钱关系吗?!简直就是换了一个人好吗?!

蓝忘机笑的那叫一个满面春光:“我认识啊!你是羡羡嘛,你是我娘子!”

“……”

还没等魏无羡问下去,又一个原子弹一样的身影冲过来,身后还拖着一个梨花带雨的包袱。

蓝思追也是一样的乱糟糟,仪态尽失,也没什么风度翩翩和新一代好苗子的样子了。身后的金凌哇哇大哭着,手上紧紧攥着蓝思追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嚎“思追哥哥”。

……

早上蓝忘机照旧早起,听闻金凌昨夜留宿蓝家,是为了今日能早早地去蓝家附近的青云山上猎一个什么东西,据说只有青云山上有,还只在早上出没。蓝思追一大早就跟屁虫一样跟着上山了,蓝忘机怕两个少年修为不高,若是真的什么不简单的东西,恐怕他们会招架不住。没忍心吵醒酣睡的魏无羡,他还是不放心地追着一起上了山。

一去就是大半天,等日已过午,魏无羡再见到蓝忘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了。

鉴于感觉蓝启仁已经气得快要背过去了,魏无羡嘱咐着几个蓝家小弟子把蓝思追和金凌送回屋,然后赶紧连拖带拽地把蓝忘机拉走。蓝忘机一边拖着脚步一边还在喋喋不休:“羡羡,你知道吗?青云山上有可多兔子了,都是野兔,跑得极快,你肯定特别喜欢。咱下回一起去,看我给你捉两只来!还有还有,那山上压根也没什么猎物,就是有个小孩子,生得漂亮极了,嘿嘿,回来带你去看看。”

魏无羡嗯嗯两声敷衍过去,竭力想要忽视掉沿途的蓝家子弟们瞠目结舌的表情,只想着赶紧把人带回去,别在小辈们面前丢人现眼。

蓝忘机握着魏无羡的手,一个使劲把人拽到自己身后,然后背过身,面对魏无羡倒着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魏婴!”

“在听在听!你说咱们回来去看兔子嘛。”魏无羡脸上都爬了黑线,他觉得蓝忘机以后的威仪再也树立不起来了——其实可能从上次义城醉酒后就毁的差不多了,这一下毁的更彻底了。

终于把人半推半抱得塞进了屋子,这一路上蓝忘机都在碎碎念,魏无羡怀疑他这一辈子都没说过这么多话。

刚关好门,回头一看又惊出了一身汗。蓝忘机利利索索地翻开地板,抱出一坛天子笑,抽开塞子就是一大口灌了下去。

“诶——诶诶!蓝湛你干什么?!?!”魏无羡要扑上去拦他,却还是手慢了一步,眼看着蓝忘机酣畅淋漓地抹了一把嘴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了笑肌,扑通一声倒在一边。

魏无羡就着要阻止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这算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没问呢就醉过去了?他到底怎么了?我又没让他喝他怎么会想起来喝酒?这到底是着了什么道了?变化得如此极端,往日言少,现在就话唠;往日刻板,现在就活泼;往日避讳的东西,现在都呈现在他身上。这简直就是性格反转了嘛……

等等……性格反转?

魏无羡迅速回想了一下刚刚金凌和蓝思追的表现,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除了性格反转还有什么能让傲娇大小姐哭哭啼啼地缠着蓝思追?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两个蓝家精英都活脱脱地像是放浪的夷陵老祖了?

还没等魏无羡琢磨出个所以然,蓝忘机咕噜一下爬起来,坐在他对面开始憨憨地笑。

魏无羡也看着他。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瞅了一会儿,蓝忘机突然扯开自己的衣服,连中衣也一并剥了个精光。

“羡羡,你亲亲我。”蓝忘机扑到魏无羡身上,语气竟带出了一丝甜腻和撒娇。

蓝忘机撒娇?!这……这这……

魏无羡是真的被吓傻了,讷讷地抱着蓝忘机,半晌憋出来一句:“你,先穿好,还没到晚上呢…一会让你叔父看见了该要罚你了。”

蓝忘机坐直了义愤填膺道:“我才不怕他!罚便罚了,哪那么多规矩?”

?????

比起不正常的蓝忘机,魏无羡反倒显得好像很守规矩一样。

“那你先洗一洗,看你这一身的汗,你不嫌脏我还嫌脏了。”魏无羡扶开蓝忘机的身子,还是决定先把他收拾干净了,再来盘问他。

刚站起身要去打水叫蓝忘机洗澡,蓝忘机在身后拽住他的衣角,差点让他栽一跤,“那我要你帮我洗。”

“……”

半个时辰之后,魏无羡累的坐在地上,平日里看不出蓝忘机有什么特别成熟的地方,性格反转后倒是特别像个小孩子。刚刚洗澡的时候一直扑腾,扑得他也一身的水,湿漉漉的,一抬头就对上蓝忘机不怀好意的笑,却也没多做什么,好像只是想要逗逗他罢了。

魏无羡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趴在床上的蓝忘机。

蓝忘机也侧着脑袋看着他,脸上挂着痴痴的笑。

如果真是性格反转的话……素日里做那档子事儿的时候他是下面那个,那现在反过来,他岂不是可以趁机欺负欺负蓝湛了?

这个邪念一经酝酿就迅速发酵,魏无羡捏了捏被折腾得酸痛的后颈,手一撑地,弹到了床上。

他压在蓝忘机身上,刚洗完澡,蓝忘机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魏无羡对着这具身体上下其手,凑到蓝忘机耳边轻声道:“蓝湛,你刚刚不是要我亲亲你吗?那我亲你哪啊?”

耳语的同时还故意冲蓝忘机的耳廓上吹气。

蓝忘机一手揽着他翻过身来,眼神会勾人似的电得魏无羡头皮发麻,“哪都行,你亲亲我。”

“那你今天让我在上面。”话罢,魏无羡低头压向蓝忘机的薄唇,手上一点一点扯开那薄衫,手指游蛇一般滑进去,想着以往蓝忘机如何对待自己的样子,模仿般地直奔红晕。

——手却被半路截住了。

魏无羡睁开眼睫,对上蓝忘机还含着笑意的浅瞳。下嘴唇忽然一阵酥酥麻麻的痛,蓝忘机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唇,握着他的手腕从自己的衣服里抽出来,又拿了他另一只手用抹额把两只手捆到了一起,推上头顶。

“!!”

又来?!

不对啊!不应该是我在上面吗?!

魏无羡膝盖抵住床,撑起身子,上半身立起,跨坐在蓝忘机的腰上,“你这是干什么?该我在上面的。”

蓝忘机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揶揄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魏无羡,然后抬抬下颌。

魏无羡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眼自己,顿时明白了,但是…但是他说的不是这种在上面啊!

容不得他反驳,蓝忘机一把扯下魏无羡的裤子,连着亵裤一起丢在地上,色迷迷地在他臀上抓了一把。

“蓝湛!连窗户都还没合上,你给我停下!”魏无羡的那一点点安全感顿时烟消云散,虽说他脸皮厚,也不至于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光天化日下地开着窗户做事,更何况外边时不时还会有蓝家的人经过,这要是被看到了……不堪设想。

“蓝湛!蓝湛!听见没有?停!”蓝忘机才不理他,兀自做着准备工作。

“蓝忘机!你你,家规都忘了吗?云深不知处不可淫乱!”魏无羡慌的一直拿眼神瞟向窗口,“蓝湛,晚上行不行?等到晚上再做行不行??啊!”

蓝忘机挺身而入,扶着魏无羡的腰慢悠悠地道:“你要是喊得再大声些,就算关了窗户也会有人注意到。当然,我是不介意你大声的。”

魏无羡咬牙切齿。

……

翌日,蓝忘机卯时准时起床,魏无羡被他折腾的昨天连晚膳也没用就沉沉地睡去了。

蓝忘机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洗漱更衣,恢复了那副一丝不苟的模样。准备完毕后照旧给魏无羡留了纸条,出门去教课了。

等到魏无羡醒来,蓝忘机就坐在书案前埋首写着什么。

魏无羡凑上前去,察觉到蓝忘机的状态已经恢复到从前了,不由得也松了一口气。

再一看蓝忘机抄得满满腾腾的都是蓝氏家规,噗嗤一声乐开了:“蓝湛,你可还记得你昨天干了什么呀?”

蓝忘机手上没停,奋笔疾书:“不记得。我只记得昨日清晨我同金公子和思追去了青云山,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笔停了下来,抬眸看向魏无羡:“可刚刚叔父无故辱骂了我一番,说什么白日宣淫……我可是做了什么?”

魏无羡倚在檀木书架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猛拍几下大腿:“蓝湛啊蓝湛,你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名门弟子啊,你可知你昨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他笑得出了眼泪,终于笑够了,才把来龙去脉一点不漏地讲了一遍。

末了,魏无羡看着脸色不豫的蓝忘机,语重心长道:“唉蓝湛,你知道这是什么道理吗?就是说你以后不管去哪都要带着我,不然准得出问题。”

蓝忘机道:“还有一个道理。”

魏无羡道:“什么?”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是下面的那个。”蓝忘机又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